塞班強姦案4月4日

起床後出了臥室見到了住在這裡的其他人,才知道這裡是婦女兒童保護中心,她們是家暴受害者。飯後,警察來接我們,向任萍詢問強姦具體經過。沒有翻譯在場,任萍時不時問我一些英語單詞怎麼說,我把知道的告訴了她。對於不知道的詞,任萍和警察用了一些其他詞以及手勢比劃,好像溝通清楚了。

然後,警察告訴我們,要帶我們回公寓拿受害那天的衣服取證。到公寓樓下時,我剛一下車,李曉華過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,我看她情緒激動,而且用呵斥的語氣來問我,就沒有對她說真話,回答:“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我被警察帶來不知道幹什麼。”警察下車把李曉華勸走了。

隨後我們上樓,警察對房間拍照後,經任萍同意取走了她的一些衣服。配合完警察查案,我和任萍就去見律師了。
律師問任萍想要什麼。
任萍說想要那個人被判刑越多越好。
律師說刑事方面什麼也不用做,公派律師會做。私人律師可以民事起訴,要賠償金。
任萍說自己不需要錢,只想那人判刑。
律師說民事勝訴可能有助於讓那人刑事判得更重。
於是任萍和律師簽了民事委託合同,由於律師拒絕刷信用卡,任萍的現金不夠,約好下次見面給。

談妥這件事後,任萍又問律師,​​需要留在塞班配合警方多少天。
律師說不知道。
任萍說擔心簽證過期,自己愛好旅行,不想造成不良滯留記錄,怕影響以後去別的國家簽證。
律師說可以替她申請延期,於是任萍就委託律師辦理。
任萍付了100美元諮詢費,和40美元翻譯費後,我們就離開律師樓回保護中心了。

回保護中心後,任萍對我說擔心警察已經被收買了。我問她為什麼這樣認為。
任萍:“你記得嗎?警察問我,嫌疑人身上的傷痕是不是我反抗時做的。”
我:“我記得警察問了這個問題。”
任萍:“我不記得有在他身上留下傷痕。”
我:“或許你情緒激動,記不清了。”
任萍:“我記得沒有,我根本打不過他。我的記憶在半昏迷之前很清晰,後來半昏迷時雖然記不清但是沒有能力反抗。”
我:“不管那傷痕是不是你留的,我記得你當時回答警察的是‘記不清’,記不清就回答記不清,已經如實回答了,能有什麼問題?”
任萍:“這次當然不用擔心,這個回答沒有問題。我擔心以後,警察會用語言陷阱來害我。”
我:“你多慮了,那種痞子不知害過多少人,身上有些傷痕有什麼奇怪的,或許是其他受害人留下的。”
任萍:“希望是多慮吧。”
我:“那時,你為什麼沒有跟警察講,你腿上的傷是舊傷。”
任萍:“我英語不好,不知道怎麼說,就沒有說。”
我:“我只是證人,不知道替你講是否合法,就沒幫你。為什麼沒有翻譯呢?”
任萍:“我也在奇怪這件事,會不會警方被收買了,故意不派翻譯?”
我:“咱們都不了解辦案流程,不要瞎猜,下次見律師問問。”

我去了一趟洗手間,大約1-2分鐘,回到臥室,任萍正與我的室友進行微信語音通話。任萍坐在桌邊,兩隻手都粘著護膚品塗臉。我清楚的聽到室友的聲音,明顯任萍開了免提。
室友問任萍:“報警有用嗎?怎麼還能驗出來證據,不是超過72小時了嗎?”
任萍:“沒有超過,昨天體檢的。”
我拿起自己的手機,用備忘錄打字:“你告訴過她你被強姦嗎?”給任萍看。
任萍看了一眼說:“你怎麼知道我被強姦?”
室友:“一開始不知道,昨天大家一直議論,樓下販毒被抓走了。今天下班回來,他們都說你被強姦了。”
我繼續在自己手機打字:“問她,那些人怎麼知道的?”
任萍:“他們怎麼知道的?”
室友:“有的鄰居英語好,警察在公寓討論案情時聽到了。”
我打字:“這兩天你看到警方辦案了,很嚴謹,根本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討論。問她到底誰說的強姦,說強姦的人可能是同夥。”
任萍:“不可能是警察說的,這種案子對受害人很丟臉,警方辦案會保護受害人隱私,我這兩天配合警方查案也看到了,有外人在場時警察不討論案情。”
室友:“不過,他們是這麼說的。”
任萍:“他們?他們是誰?知道我被強姦的人,很可能就是強姦犯的同夥。我這件案子很多疑點,像是提前計劃好的。”
室友:“很多人這麼說。”
任萍:“你聽哪些人對你說的,這很重要,如果不抓出幕後策劃,你住在那個公寓也不安全。”
室友:“那些人傳來傳去,我也不知道從誰那里傳出來的。”
任萍:“你說說你聽誰說的就行了,我去問那人誰對他說的,順藤摸瓜就找到源頭了。”
室友:“鄰居們都是這麼說。哎呀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住啊,我現在住在朋友家裡,很不方便。好了,我手機快沒電了,先掛了啊。”
結束了通話。

我:“她有病啊,都告訴她了強姦犯有同夥沒被抓,她還希望回去住?”
任萍:“你還認為我多疑麼?正常女孩子聽到這種事,會關心什麼72小時?還不肯說誰說的強姦。”
我:“我本來不懷疑她,我一直沒告訴她是怕她嘴巴不嚴,我這兩天一直擔心她的安全,她竟然。我不知道還能相信誰,除了你沒人可信了。 ”
任萍:“因為我是受害者?”
我:“不是這個原因,你我畢竟認識不久,我本來對突然冒出來個強姦案覺得不可思議,幫你錄音聽了通話內容才真正相信你。”
任萍:“之前,你為什麼相信她不是同夥,她是你女朋友嗎?”
我:“不是,我只是不喜歡獨居,找了個室友,覺得她除了一些小習慣和我有矛盾,沒大的矛盾就成了朋友。那天她沒有聽到微信語音很正常,她睡覺不會被聲音吵醒,之前她睡覺不關手機,半夜手機響,吵醒我好幾次,我因此和她吵過一次。所以,我才會讓你語音叫我,我不用擔心吵醒室友。我相信她沒參與還因為她平時生活很正常,那個公寓,只有2人我確信對職業沒有撒謊,一個是按摩店經理,我去消費過,她給我打了很大的折扣,不是經理做不到;一個是我室友,我去她工作的店裡買過幾次東西。她有正當的職業,而且8小時工作時間之外,都是和我在一起。她就是正常的工作,正常生活,沒見她做過不正當的事情。”
任萍:“都是和你在一起,這還不是女朋友?”
我:“真的不是,她怕自己出門被強姦,做什麼事都叫我一起去,去超市買瓶潤膚乳都叫我陪著。”
任萍:“這是什麼鬼地方,女人出個門還要害怕被強姦。”
我:“不是這個地方的問題。有個鄰居對我說,'轉告你室友平時小心些,有人說要強姦她。'我拒絕了,讓他自己去告訴我室友。他說室友不相信他說的話。我說,'到底誰要強姦她,你對她說清楚,她信不信是她的事,你講沒講清楚是你的問題。'他當著我的面對室友詳細說了,然後我室友就出門總叫著我一起了。”
任萍:“這件事情,你怎麼不早對我說,我要是早知道了,沒這些事了。”
我:“那個鄰居平時總開玩笑,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。我只是覺得無論真假,在乎些安全總是沒錯的,而且室友約我一起出去玩的內容,游泳、看土人跳舞,都是我也要玩的,一起就一起唄,買東西時,我也得買。我只是覺得陪室友不礙事,才陪的,並不是相信了鄰居。我怎麼能把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,到處亂說。我要你小心一樓鄰居,並不僅僅因為二樓鄰居議論,而是經過一樓時,經常看到好幾個光著上身的男人蹲在街邊吸煙吐痰說髒話,這種不文明的行為讓我覺得鄰居們的議論有點兒可能,所以才提醒你。結果提醒了也沒用。”
任萍:“你只是提醒錢,而不是別的。”
我:“我自己只被偷過錢,有依據的事情就這個,當然只說錢。可是別的事情,你就不會防備些嗎?你長得有我這麼安全嗎?”
任萍:“以後我冒充同性戀好了,男人就對我沒興趣了。”
我:“那只會更危險,有些歧視同性戀的人專門強姦同性戀。我說我長得安全,而不是性取向安全。”
任萍:“你上次說了強姦跟美醜沒關係。”
我:“是沒關係,長得安全意思是看起來不好惹,雖然我肌肉比美國人差遠了,不過比大部分中國女人強多了。我從來就沒考慮過'強姦'這麼遙遠的事。”
任萍:“你有沒有恨我打破了你平靜的生活?”
我:“沒有,我感謝了你清除了安全隱患。我原本以為,不去理睬一樓就行了,現在不這麼想了。我覺得,誰能保證自己一直毫無弱點,游泳幾千米累得什麼也不想只想趕緊休息的時候呢?睡著時被悄悄偷襲呢?一直不敢放鬆,保持警惕,不如住個安全的地方。你怎麼會以為我恨你。”

任萍:“你室友的那語氣,像是抱怨我使她無法回去住。”
我:“我不想了解她怎麼想,我不想再接觸那個公寓的任何人。”
說完,我去洗澡了。
回來後,我說:“72小時這事兒,或許是李曉華讓她問的。李曉華招攬過她去即將開業的按摩店工作,她或許只是討好雇主。只是品德問題,不是參與了。”
任萍:“她就不怕那是賣淫的店嗎?”
我:“她沒有咱們的經歷,沒有見到李曉華的那些疑點,還和以往一樣信任李曉華並不奇怪。”
任萍:“其他鄰居呢?那天我敲門聲那麼大,鈴聲那麼大,我不相信全都睡得那麼沉。”
我:“或許他們是非法移民,膽小怕事。”
任萍:“他們不是工作簽嗎?”
我:“一個個是這麼說的,但是,或許只是為了不被欺負而撒謊。我曾經因為睡著後被室友手機吵醒很多次,氣憤的對室友說:'一開始商量好了,你睡前關機或靜音,記不住就設置自動。我不知道你怎麼搞的,還是半夜吵醒我好幾次,你的生活習慣我受不了,請你盡快搬走,有個美國人在找房子,我希望這個人來住。'室友微信留言問李曉華有沒有別的房子可租,李曉華深更半夜打來電話,對我說,'不允許美國人來住。'我問她為什麼,她說,'萬一這個人在移民局工作的,怎麼辦?'我說,'你說過,這個樓只有我和我室友是非法移民,到時候,室友搬走了,而我向移民局遞交過延期遞解,雖然沒受理,但是如果遞解我,首先會打官司,而不是立即遣送走,我不怕在移民局上班的人。這個樓上唯一的非法移民不怕,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?'曉華還是不答應,就是禁止任何美國人來住。這不是意味著,那些鄰居里有非法移民?”
任萍:“既然非法移民,那就低調的生活,為什麼到處傳我被強姦的事?住的地方有強姦案發生,住那種地方很光榮麼?”
我:“或許只是鄰居之間說說,沒有傳出去。”
任萍:“我不管他們什麼原因,我會把疑點告訴警察,哪怕他們沒有協助強姦,我也希望那些非法移民被遣送走。塞班政府為什麼不管管非法移民,這些人哪怕不犯罪,也活得像老鼠一樣,恐怕有殺人犯在他們身邊殺人,他們除了溜走什麼也不會做。就因為塞班到處都是非法移民,所以人們敢明目張膽的犯罪。”
我:“我也是非法移民。”
任萍:“你幫助我報警,還肯作證。”
我:“移民局才管非法移民,警方不管,我不明白他們害怕什麼。”
任萍:“警方不管,那我等有空就給移民局打電話舉報。”
我:“你隨意,反正我對他們印像不好,不會同情他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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