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班強姦案6月14日及以後

6月14日
我合租房子的朋友尹姐妹早在5月份就反對我幫助任萍,她認定任萍看起來心術不正,要我終止幫助任萍,否則結束朋友關係,並且6月10日住滿一個月時搬走。我當時沒有同意終止幫助任萍,只答應準時搬走。她並沒有結束朋友關係,一直關心我。到期後,我一直厚顏住著,她也沒有催促我搬走。我甚至沒交5月份水電費和6月份房租也不慌張,有些“君子可以欺之以方”的意味,覺得反正掙幾百美元對我來說只是幾天時間的事兒,我幫助完任萍,擺脫牽絆,當月就能補上房租。

但我明白任萍是騙子後,後悔沒有聽尹姐妹的勸告,感覺自尊心不允許我繼續住下去了。早晨,我收拾好了行李,在她出門上班前找她結帳,她只肯收水電費,不肯收超期的房費。我請她暫存行李,她答應了。

我來到司法部,講了任萍在中國受到受害者家屬威脅,於是請求我幫助。沒說別的,因為我英語太差,我無法講明白後來發生的事情。我知道司法部取證詞時有翻譯在場,我留下了手機號碼,打算到時對翻譯詳細敘述。

離開司法部之後,我去解決和李曉華的經濟糾紛。我去了發生強姦案的公寓,撥打了911。警察說這種情況只能請律師起訴,我說自己沒錢請律師,警察給了我免費律師的聯繫方式,可惜這個公益組織我在5月份已經聯繫過,我不符合獲得幫助的條件,而且沒告訴我什麼條件。

晚上我借宿朋友Lily家。她帶我去曾經出租房子的人家問詢一番,都已經租出去了。我說明天自己再找找。


6月15日
早上大約7點,我想起李曉華曾經用不退房租來威脅我做偽證,我當然不會做偽證,即使我現在沒有錢,依然不會。但我也不會因為李曉華的不法行為,認定那個男人肯定強姦了任萍。我聯繫李曉華只是想弄清,她要求我做偽證,是否由於發覺萍有疑點。如果是,我打算放棄起訴她,儘管她的行為不妥,但只要不是惡意的,我不想使她留下信用污點,在這裡生活信用很重要。我是基督徒,如果我的寬容不會引起惡果,我不介意被打了右臉還把左臉送出去。不到2千美元只是小錢,只是由於我無法存錢才會措手不及,而且此事讓我喪失自信羞於向朋友求助,否則只是小事,我不想為了小錢使她損失珍貴的信用,儘管她的方式是錯誤的。如果不是,我會起訴她,民事訴訟2年的訴訟期限,我不可能2年都攢不出律師費,我要讓她留下污點,使她以後難以傷害別人。

我給李曉華撥打了電話,說這次聯繫和房租無關,是想要談談任萍可能說謊,我不會因為你欠我錢,而無視這件事情可能使無辜者受害。但李曉華把電話給了一個男人,那個男人除了用英語說髒話,別的什麼也沒說。我用中文和英文給李曉華發了短信,重複剛才的內容。她沒有回复我。我開始懷疑李曉華當初真是想收買我做偽證幫助嫌疑人,還是想誤導我嫌疑人有罪。

我急於快點留下供詞,因為我可能近期返回中國。我現在沒有錢租房子,於是無法用電腦工作掙錢。我想要尋找公益律師起訴李曉華,但如果我流落街頭久了始終沒有找到,我只能迫於生存放棄尋找,主動對移民局坦白自己非法滯留,要求被遣送回中國。生活在中國可能因為言論而死,滯留在這裡必然餓死,我還不如回中國試試能否僥倖生還。我只想在離開前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寫出來,無論誰是騙子,只要我沒有被利用傷害無辜的人,我就可以心安。

上午,我到中華總會求助,填寫了表格,留了手機號。直到今天8月21日我整理文稿時,中華總會依然從未聯繫我。

下午,雖然我知道用Google翻譯的結果錯誤極多,還是去司法部用Google翻譯敘述了任萍的部分奇怪行為,和自己流落街頭的現狀,說明白自己過幾天可能由於經濟困難返回中國,要求盡快錄口供。工作人員記下了我的手機號碼,說一定保持通訊暢通,會有警探聯繫我。

我在街上溜達尋找晚上過夜的長椅,遇到Lily,她氣氛我沒有向她尋求幫助。我解釋:“你生活並不寬裕,不好意思拖累你。”
她:“我雖然窮,但我信譽好,我可以找我認識的人幫助你。唉,自己幫不了推給別人,這樣真不好,不過這種情況不是矯情的時候”
她聯繫了一些朋友,嘆氣這時大家都沒有空房子,埋怨我不早說。想了想,又說:“附近有戶人家有空房子,他不願意租給陌生人,我和他也只是見過幾面,不熟,但你們都是基督徒,你應該能說服他租給你。住他的房子最大好處是安全,他名聲很好還很強悍,他不會做壞事,也沒有人敢去他的房子做壞事。。”
我:“我需要緩些時間交房租。”
Lily:“你可以說我欠你錢,週日還。全塞班都知道,我不賴賬而且準時。你沒有提前說需要錢,否則我昨天就可以還給你。”

按Lily所說,我找了那戶基督徒家庭,還沒說Lily欠我錢,他們就同意緩房租,並且主動借給我現金。我說大部分消費都能刷卡,借了20美元用於計程車。


6月16日
李曉華微信問我想談什麼。我拒絕了。她現在的態度,與之前積極幫嫌疑人脫罪的樣子矛盾。我擔心她和任萍才是一伙的。我無法分清他們誰和誰在合夥害人,不再聯繫他們,只想盡快見警探。

李曉華經常接待遊客,我擔心她會傷害更多人。我已經向母親要了錢,解決目前的困境。作為成年人,我本不想向父母要錢,但我不能由於暫時的經濟困境就放棄明顯的疑點,任他們去傷害更多人。

6月17日——今天

18日,Lily主動聯繫我,歸還了欠款。

我去IT&E辦理了電話套餐(號碼保持不變),可以每月無限接聽&收短信,無限往北瑪群島和關島撥打電話&發短信,比電話卡默認資費划算許多,原本默認接打25美分每分鐘。李曉華曾經說辦理電話套餐需要合法居留身份以及押金,要我給她押金一百美元加入她的家庭套餐。我當初嫌麻煩,又因為有WIFI就沒有加入。現在我不信她以及以前鄰居說過的話,果然她騙我。

有了穩定住處,返回了正常生活,我用大約一週時間擺脫了經濟困境,歸還了欠款。
7月某天,有個朋友說:“你前陣子經常在一起的女孩子是個騙子,你可得小心啊!”
我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為了避免影響破案,我一直沒和朋友分享此事。
朋友:“賭場裡的人都在說,她自願的卻誣陷別人強姦。那個男人把過程拍成視頻傳給一些朋友,炫耀泡到個漂亮妞,連關島都有人在聊此事。“
我:”你看過視頻?“
朋友:”沒有。賭場人人議論此事,我聽到的。“
我:”能找來看看嗎“
朋友:”找那玩意兒幹嘛,無聊。知道離她遠遠的就行了。“
我:”那個男人可能是被冤枉的。“
朋友:”就是被冤枉的。“
我:”也不一定,那女孩說過掙扎累了停止了反抗,所以我想要看視頻,確定真相。“
朋友:”我不想蹚渾水。“
我到了賭場,問了一些陌生人,有人打開微信朋友圈找,可惜朋友圈的視頻已經被刪除了。我想,可能那個男人的朋友們有視頻保留在手機或者雲端,應該不至於全都被微信給刪了。可惜我不知道怎麼尋找他的朋友,我和他唯一的人際圈交集是李曉華,而她本身疑點重重,不可信。

8月某天,和一位報社總編喝茶聊天時,我想:新聞工作者消息靈通,或許知道這件事真相。於是問他:“前陣子的強姦案,很多人說有視頻顯示,那個女孩是自願的。”
總編:“我看過視頻,那個女孩看起來是自願的。”
我:”能找來視頻嗎?”
總編:“不行,給我看視頻的朋友不允許我洩露此事,他不想被捲入。我是看你已經知道了,才敢告訴你確有此事,但是絕對不可能說更多了。”

直到今天,沒有警探聯繫我,我的手機每天都是暢通的,每天睡醒也都檢查未接來電。我想:既然那個男人的朋友們都能知情不報,我沒有必要去奔走。如果警探問我此事,我會作證和提交證據,但我不打算主動管這件事了。這不是正義感的問題,而是一個人的朋友們都不去幫他,這很奇怪。

平時清理微信聊天記錄時,我小心避開任萍、李曉華。一旦有警探問詢,我原意把手機交給警方。

Carol原創,如需轉載請註明首發網站Lorac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