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班強姦案5月18-6月13日

這些天時間安排如之前所說。

6月13日晚上,我寫完了供詞(就是強姦案回憶這些內容),註明:我願意做任何對破案有幫助的事情,如果你們需要查看我的手機和網路聊天記錄,我很樂意交給你們。如果你們需要問我一些問題,我會如實回答。有任何需要,請聯繫我。頁首留了Email、手機號。


我把證詞通過微信複製粘貼給了任萍,就去洗澡了。
洗澡後,看任萍給我的留言。
前幾句在說我這份供詞不道德。
我完全同意,我這份供詞寫了太多任萍的隱私,而且任萍之前要求過不要寫強姦無關的事情,說警察知道了她的隱私會索賄。儘管我不同意她的觀點,但是尊重她的決定,我答應了她的要求。這份供詞明顯不符合承諾,這就是我把供詞發給任萍的原因,我正要解釋:“當然不道德,所以發給你,請你刪掉不道德的部分。”
我沒有發送這個解釋,因為我看到了更多留言,留言說為了幫我查是否被列入敏感名單,動用了人脈,結果知道我在中國犯了許多罪,不止我告訴過她的:信用卡被盜和牆外批評共產黨。

任萍曾經要求我清空和她的聊天記錄,我為了寫供詞時參考事情發生的時間,並沒有全刪,現在慶幸沒有全刪。這次聊天記錄更是全保留。

我在中國只有三件事可能會變成犯罪:

1、我出於憤怒報案消失,沒還完信用卡欠款和平安銀行貸款,不知算哪個罪。討債公司多種途徑騷擾,把事情說得後果很嚴重,但我又申請到了新的信用卡,還是白金卡,用得好好的。

2、翻牆好像違反信息安全罪。

3、批評共產黨會被算作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。

這些都告訴過任萍,也告訴過她我沒別的罪。如果共產黨偽造一些罪行,既然她有能力查,就能查到是偽造的;如果她沒能力,就會一件都查不到,包括我告訴過她的。所以,她顯然撒謊。

我早就覺得任萍可能只是普通人,並不驚訝她吹牛,但她撒謊詐我有什麼目的?如果我不是自信自己的清白,恐怕被嚇得不敢交供詞。即時她不爽我寫了她的隱私,正常人會用犯罪記錄來嚇唬人?

我開始擔心她被強姦是撒謊,開始懷疑後,以往很多忽略的疑點開始在乎起來:
1、那個男人在通話中只是承認發生性關係。

2、我給任萍介紹的律師Mok先生和翻譯江女士,對待我的延期遞解案子時,並不是這樣。對於我的案子,我說我唯一的要求是誠實,千萬不要為了成功率而用取巧的辦法,他們就是那樣做的,沒有發生任何亂七八糟的事情。對于萍的強姦案,雖然後來律師誘導任萍,但先開始誘導的是任萍,任萍先說的:“我現在已經被這樣了,把他關進牢裡並不夠,我想要些對我有用的補償。”當律師Mok說出賠償金和受害者簽證時,萍只對賠償金表達了興趣。
我不知道她在做什麼,因為她一直在我面前表現出有錢人的樣子,她對賠償金的興趣和富人身份矛盾。
見律師後,她對我說:“這個律師在防備我,害怕我私下和嫌疑人和解,把他踢開。”
我:“這不是玩遊戲,既然你不缺錢,為什麼在賠償金浪費時間?”
她:“這錢拿到後會捐獻慈善事業,而且拿走他的錢他就無力行賄,無力買兇報復你。你也看到了李曉華的態度,很在乎誰報的警,他們這夥人顯然打算對報警的人做些什麼。”
可是矛盾的是,她有時流露出私下和解的意圖,比如,她說:“判刑幾十年是不是太重了,要不然罰他賠錢算了,可是撤訴就拿不到受害者簽證了。”
我:“你從未向Mok諮詢過簽證啊。“
她:“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意圖,被知道了就會被拿捏軟肋,我用賠償金轉移他的視線。”
我:“你不說出真正想要的,怎麼獲得律師的幫助?你沒必要不敢說,律師有為客戶保密的義務。”
她:“律師可以用另外的方法拿捏我。簽證問題需要問,但是不能諮詢Mok,不能讓同一個律師知道我的全部目標。”
我:“怎麼可能三者都得到,復仇、金錢、簽證。對方肯定有律師,即使沒僱,政府也會派給他。律師不會讓他白白賠錢,恐怕你不簽署放棄刑事指控的協議,他不會給你錢,拿了錢就無法復仇和簽證。”
萍:“Mok說過可以簽放棄民事起訴。”
我:“對方的律師至於連民事刑事這種常識也不知道嗎?”
萍:“那就放棄刑事指控,錢也是懲罰,對於愛錢的人比判刑還心痛。”
我:“對方只會把相對而言心痛輕的東西給你。”
她:“不想和人渣計較,讓自己生活變好,比讓人渣生活變差重要。”
我:“幾十萬美元能讓你生活改善?以你的財力這算多嗎?受害簽證對你來說有用?你不是說過父親有綠卡嗎,你父親有能力給你申請直系親屬團聚或者你自己投資移民,你有2個途徑,為什麼需要受害簽證?”
她:“父親反對我交往法國男友,一旦用父親知道的護照出境,就會​​被父親知道。我要得到不被父親知道的身份,只有從父親想不到我會做的渠道。”
我從未想過被強姦能獲得利益,所以當初萍答應在塞班報警,我確定她沒有開愚人節玩笑就信了。後來她想要的太多,我開始疑惑。關鍵是她的解釋互相矛盾,按她的解釋和表現出的有錢樣子和男友的感情,應該是簽證更重要。她後來卻說過:“如果無法都要,就要最值錢的那個,簽證的價值相當於多少錢?你認為賠償金少於多少就不要錢要簽證?”

我覺得她想要的東西,無論錢還是簽證,對富人並不珍貴,她可能只是普通人,但我覺得她有錢沒錢並不重要,我又沒想從她身上獲取好處,我覺得她可能只是一個愛慕虛榮吹牛的女孩不幸被強姦,只要強姦是真實的,受害者想要得到補償無可厚非。於是並不拆穿她,也沒有深究,甚至顧及她自尊所以我裝作深信不疑她自稱的背景。我曾經的職業,金融和馬術,經常接觸富人,我見過的富人並不會錢包放太多信用卡,因為一張卡的額度就是普通卡的幾百倍幾千倍。我見到萍的錢包十幾張信用卡,消費時輪著刷時,懷疑過她是否富人,但只懷疑了幾秒鐘沒有探究,富人多種多樣,而且就算她不是富人,畢竟我並不想交往富人獲取利益,喜愛與富人交朋友只是覺得富人大都有趣,我也不認為地球上有完美的人,不在乎交往有虛榮心的朋友。回憶時覺得和強姦無關,略過沒細想。
後來她對我說:“有錢人不會租住那麼普通的房子,那人能給的錢不多,不如要U-visa。但不能申請太早,那顯得目的性太強。等終審將案子徹底確定,我再申請。”
我想幫助她獲得想要的東西彌補被強姦的傷痛,寫供詞就略去了她想要賠償金的樣子。她諮詢律師那陣子,要我幫忙思考時,她的要求一會兒想要錢,一會兒視金錢為糞土只想加重嫌疑人刑期,如果不是演戲造成的漏馬腳,就是精神分裂。但我只以為她出於虛榮心才冒充有錢人,同情她畢竟被強姦就沒寫矛盾的部分。反正不是撒謊,只是略去矛盾部分。可是,如果此事是圈套,我不想被利用,不想繼續裝傻。也可能是我多疑,或許她表現出的矛盾只是由於被強姦造成思維短期混亂。即使騙子也不應被強姦,可是強姦是不是她造成的假象?反正我寫出全部細節就行了,讓專業人士去判斷吧。

3、她一直沒有歸還向我借走的400美元。我反復對她說過自己經濟困難,希望她還錢,給了她我的支付寶收款二維碼,告訴過她可以支付寶或微信給我人民幣,我自己去兌換美元。她始終有種種顯然不可信的理由,比如在泰國兌換人民幣和美元很麻煩,等回到大連再還(不用說兌換麻煩,就算無法兌換,她有支付寶和微信,也都綁定了中國的銀行卡)。她求我寫供詞時自稱在大連,說要給我錢,我說過不需給我錢,只需要歸還欠款。這次她承諾1-2天就歸還,多天后我催過一次,她承諾儘快歸還,但一直沒有歸還,我決定放棄這400美元再也不催。
我很高興她不還錢,這說明她有權有勢是假的。如果她有,哪怕憎恨我,也會還錢降低我的警惕性,再害我。我原本擔心她會傷害我的父母,因為共匪向來不講理,寧可錯殺不可放過。出於對這案子有懷疑,而將有關的人全都報復,這是有可能的。既然確定她是窮姑娘,我只想幫她獲取補償,於是我在供詞中略去這一點,以免對她不利。但是,如果她是一個窮騙子,此事性質就不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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