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班強姦案4月9日

任萍提議去賭場玩。
我表示想留在安全中心看書。
她:“白天分頭玩,5點見面附近飯店吃個飯,然後一起去教會吧。”
我:“不想晚上出門,這幾天就想只待在安全中心裡。”
她:“這裡不會讓你長期待著。”
我:“不需要長期,我只是想安靜幾天。”
她:“那好吧。”
我:“11號周二,是個大日子,耶穌受難紀念日,我會帶你去。即使晚上,我也無論如何得去。”
任萍:“說定了。”就獨自出門了。

晚上大約8、9點,任萍回來了。她說今天沒有賭博,在賭場附近遇到一個朋友從中國來到塞班旅遊,那個朋友正由土人朋友陪著遊覽塞班,邀請她一起。她今天就遊覽了一些景點,還去開了飛機。說著,她晃了晃飛行證書。接著說,不過餓得胃痛。
我:“這個時間回來,難道他們沒有請你吃飯嗎?”
她:“午餐,晚餐都請了,但我吃不下去,出於禮貌吃了幾口。”
我:“他們倆長得很醜嗎?”
任萍:“倆人都是帥哥。不過,那件事情之後,我見到男人就想嘔吐。”
我:“你不會是懷孕了吧?”
任萍:“你小時候青春期教育怎麼學的?懷孕了也不至於這麼早有反映。”
我:“是沒認真學,罰我去做飯吧。”
任萍:“今天我特累,真得麻煩你了。”

(從住進安全中心開始,大部分時候,任萍請我去飯店吃飯,她說:“沒在美國繳過稅,不好意思占美國人便宜。”小部分時候,在安全中心,她做飯給我吃。
第一次做飯時,我對她說:“我會做飯。”
任萍:“說實話,你喜歡做飯嗎?”
我:“討厭做。”
任萍:“我喜歡,那麼就我做吧。”
見她洗菜很笨拙,我問她:“你真的會做飯嗎?”
她:“我做得很好,只是每次都是保姆洗好了擺著,我直接做。”)

從住進來到現在,我一頓飯也沒做過,所以雖然討厭做飯,還是高興可以回報任萍,開心的去做了。做了一大盤子牛肉和洋蔥,端回臥室。
我:“我再去拿個盤子,你能吃多少就撥出來。”
任萍拿起刀叉,說:“我覺得這一盤子不夠我吃,我可以全吃了嗎?”
我:“那就全吃了唄,如果還不夠,我可以繼續做。只是,這數量是你平時飯量的2倍,突然吃這麼多,會不會傷胃?”
任萍:“不會,我身體好著呢,抗折騰。”
她邊吃邊聊今天和朋友玩得多麼開心,還說和朋友約了,幾天后一起潛水,請我陪她一起去。
我:“我的腳趾沒好。”
她:“不流血了啊。”
我:“我不知道泡在水里久了會不會滲一點血。之前有個潛水教練對我說過,他的一個客人,一周前腿上劃傷一點。他問身上是否有傷口時,那個客人忘記了身上有這麼個傷口,沒說。結果潛水招來鯊魚,幸好船上的同事拋了帶血的豬肉,引開了鯊魚,他們及時上了船。”
任萍:“那你在船上等我。”
我:“那多無聊,你為什麼非要我陪你呢?”
任萍:“那件事之後,我害怕和男人在一起。”
我:“不是男人的問題,而是陌生人。何必因為一個人渣,連朋友都不信任了。”
任萍:“我和那個中國朋友認識不久,土人帥哥也只是今天才認識的新朋友。”
我:“你今天不是玩得很開心嗎?”
任萍:“今天玩的地方都是公共場所,所以我敢一起去。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敢和男人單獨相處了,除了我爹和男朋友。”
我:“可是,如果你的兩個朋友對你起壞心,我一個人打不過倆人,你這力氣可以略掉。”
任萍:“那就不去了。”
我:“可以請個女教練陪著。”
任萍:“因為李曉華,我現在對女人也不放心了。”
我:“那怎麼辦?”
任萍:“那就不去了。”
我:“不可以讓那件事影響正常生活,我再想想,去知名的潛水俱樂部,比如塞班國際。找倆知名公司,分別請一個教練,互相制衡。”
任萍:“教練能願意麼?”
我:“試試,不行的話應該還有別的辦法,再想想。”
任萍:“保證安全之前,我不會和他們去潛水。”

任萍把一盤食物全吃光了,說:“對不起,我一點都沒給你留。”
我:“我只是好奇,有那麼好吃嗎?我第一次做這道菜,沒有嘗。”
任萍:“說實話,只是比昨天吃的那家中檔飯店好吃一點點。不是因為好吃,而是我太餓了,運動開胃,可兩頓飯只吃了幾口。我覺得還是沒有吃飽,咱們去廚房再弄點吃的。”
我:“真要去嗎?你可要悠著點兒,別撐壞胃。”
我們去廚房,任萍動手做了一些快而簡單的食物,又吃了平時約一頓飯的量。

我們回到臥室,Rose過來說要和任萍去辦公室談談,任萍說待會兒過去。
任萍:“從來沒看到Rose表情這麼嚴肅。”
我:“她們一向很親切,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。”
任萍:“希望沒有。”就出門了。
回來後,任萍說:“剛才,朋友送我回來的。Rose說這個地方不可以被別人知道位置,讓我以後不要帶朋友來。”
我:“你怎麼同意朋友送你到這裡?”
任萍:“咱們來的時候沒提醒過要保密地址呀。”
我:“這還用提醒嗎?這裡是保護大家的地方,當然不可以被知道位置。”
任萍:“沒關係啦,Rose說這次原諒我了,只要別犯錯第二次。”

過了一會兒,任萍說肚子痛。
我:“是吃多了吧?”
任萍:“不是,仔細感覺一下不是肚子,是屁股。”
我:“昨天我感覺你沒有肌肉粘連,不至於按摩後第二天痛啊。”
任萍:“不是肌肉,裡面。”
我:“昨天沒有失手按你的骨頭。”
任萍:“再裡面。”
我:“盆腔?!”
任萍:“是的,忘了這個詞。”
我:“那天晚上,那人有沒有打你腹部?”
任萍:“他只強姦,沒有毆打。”
我:“你確定沒有毆打?那你胳膊上的傷怎麼回事?”
任萍:“他按住我時,指甲壓的。”
我:“那麼他按住你時,有壓你的腹部嗎?”
任萍:“沒有。”

任萍呆了幾秒鐘,說:“我感覺好像有液體流出來,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她回來後,問我有沒有衛生巾。
我:“沒有,沒從公寓帶來。現在問題不是找人借衛生巾,而是你到底怎麼了。你月經有不規律過嗎?”
任萍:“沒有,連徹夜賭博期間都是正常的。”
我說:“我記得距離你上次月經沒幾天。”
任萍:“是呀,而且我從來不痛經。可是,這不是月經是什麼?”
我:“不會是發炎引起的流血吧?”
任萍:“醫生那天給我的藥,除了避孕藥,我都吃了啊,好像有消炎藥。”
我:“萬一那人很贓,比如說包皮垢。中國沒有割包皮的習俗,除非是基督徒。那傢伙品德惡劣肯定不是基督徒。污垢進入你體內不弄出來,就是一個污染源,只吃一次消炎藥能怎樣。那是藥,又不是仙丹。”
任萍:“你別說了,我想吐。”
我:“你必須去醫院。”
任萍:“這麼晚了,麻煩她們不好吧?我剛做錯事情。”
我:“你要是喪命了,更麻煩她們。”
任萍:“沒有那麼恐怖吧?”
我:“這是盆腔,裡面都是內臟,內臟出問題都是大事。”

我到監控室,對值夜班的工作人員說:“任萍肚子痛,而且流血,不是月經。你願意送她去醫院嗎?”
工作人員:“我當然很願意送她去,不過,這取決於她,她願意去嗎?”

回到臥室,我對任萍說:“工作人員說願意送你去。”
任萍就隨我去見工作人員,我們一起到了醫院。
工作人員:“想要回去時,給我打電話。無論多晚,我都願意來接你們。”
我們道謝揮手再見,她離開了。

我們來到前台,任萍問明查體需200美元,掏錢夾。
我制止了她,說:“打911讓警察來處理。”
任萍:“不想占美國納稅人的便宜。”
我:“這不是錢的問題,而是你已經體檢過一次了,我不知道只憑護照能否和這次關聯起來,如果不能,你這次還要重複體檢一些項目,我擔心耽誤你的病情。”
任萍:“我可不想再做一遍那天的檢查,雖然醫生一直很和藹,照顧我的自尊心,還是使我想起那晚的經歷。”
任萍撥打了911,說了Case number,說了些同意的話,就掛了電話。
任萍:“剛才值班警察說,負責我的案子的警察都下班了,需要咱們等一等,去聯繫他們了。”
我:“萬一那些警察下班後關掉手機怎麼辦?美國人很在乎私人時間。不行,萬一延誤治療時間。你可以說派任何警察來,這又不是在查案,而是需要警察的權限給你把病歷連起來。”
任萍又撥打了911,說派任何警察來都行。
然後,我們坐著聊天等。等了一會兒,任萍說頭暈,需要躺一會兒。我就扶著她,幫她躺在長椅上。我覺得再等下去,每分每秒都在延誤病情,在她躺下後立即撥打了911。我說了自己的護照號碼,說我的朋友在醫院暈倒了,需要幫助,來任何警察都行,只求快一些。

掛電話後,很快來了幾個警察。警察推來了輪椅,我扶任萍做到了輪椅上,推著她跟著一位男醫生走進了一間診室。男醫生給任萍量了血壓,說會來女醫生照顧她,請先換好衣服躺下。就離開了。我扶著任萍換好衣服躺下,來了一位女護士,說醫生很快就到。女醫生果然很快就來了,我和任萍都對關於人體的英語詞知道得太少,和醫生溝通困難。隨後,又來了一位女翻譯。

翻譯代醫生說:“可能是避孕藥引起的月經不規律,不要擔心,是短期現象。”
這時,任萍面色蒼白,說話聲音發抖。
我:“她說過,把避孕藥吐了,沒有嚥下去。”
翻譯:“含在嘴裡時,會溶解一部分藥物隨著唾液吞嚥,少量避孕藥也可能引起月經不規律。而且,精神受到重大刺激,也會影響內分泌。”
我正聽翻譯在解釋,突然聽到任萍尖叫。
我本來不好意思看任萍,因為她正在被查體,下體裸露,聽到尖叫趕緊看看發生了什麼。
護士拿著一根小指粗的軟管,往任萍的尿道插。
我驚呼:“這是在做什麼?!”
翻譯:“導尿,用來做尿檢。”
我:“怎麼可以這麼粗。”
翻譯:“正常就是這麼粗。”
我:“給個杯子去洗手間尿,不行嗎?”
翻譯:“不行,她陰道流血,弄到尿裡,影響檢查結果。”

任萍一直在喊痛,喊停下。
護士給導管塗抹了更多潤滑劑,我實在看不下去了,轉身看向別處。
還好時間並不長,完成了導尿。
醫生給了我一張單子,說明天上午還需要體檢,還說了時間和位置,就離開了。
我向護士要了衛生巾。
任萍在檢查床上躺了一會兒,神色稍微好些了。
我:“感覺怎樣?”
任萍:“原先疼的位置,疼痛減弱了一點點,剛才護士給我吃了止痛藥。但是尿道疼死了。”
我沒留意護士什麼時候給她吃的止痛藥,我剛才嚇得好長一會兒沒敢看任萍。
我把衛生巾給任萍,扶任萍到洗手間門口。

在門外等了一會兒,任萍出來要我扶她去長椅再休息一會兒。
過了一會兒,任萍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漸漸恢復正常,說:“感覺盆腔幾乎不痛了。靠,原來就是月經。咱們倆傻冒。”
我:“對不起,我又判斷失誤,害你白折騰。”
任萍:“這何止白折騰,護士弄得我快要痛死了。算了,你也是好意。判斷失誤,誰他媽的能對這種事情判斷準確。你幫我打電話吧,我想趕緊睡覺,忘記這一切。”

給工作人員撥打電話後,她很快就來了,她一臉關心的表情詢問任萍的身體,任萍禮貌的回答了。
返回安全中心後,我說任萍明天上午還需要體檢。把單子給她看了,約好了時間,她認真寫在牆上的白板上。

我來到臥室,任萍睡前一直在抱怨:“為什麼讓我一而再的想起來,為了解決這個案子究竟要被插多少次?老子來塞班是旅遊的,不是挨插的。他媽的,這回連尿道都插,是不是要把我所有地方都插一遍才會結束?”
我從來沒見任萍如此粗魯,而且是我判斷錯誤使她的精神受到很大刺激,我覺得怎麼說都會是錯的,調好鬧鐘就裝睡,然後睡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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