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班強姦案4月6日

白天沒什麼特別的事情,這些天除了配合警方就是見律師。
晚上,8點半左右,我去廚房拿飲用水。
有一位女士問我雪糕是不是我和朋友吃的。
我說是的。
她說是另一位女士買給孩子吃的。
我:“這裡的東西不都是政府買的嗎?”
她:“有一些是政府買的,有一些是個人買的。”
我:“對不起,我以為都是政府買的,才吃的。”
她:“沒關係,我不認為你是故意的,我想這件事有誤會,果然如此。”
然後我問了她,哪些東西是政府買的。
又問她:“我能否把水瓶拿回臥室,我的朋友心情很不好,很少出門,所以我需要把水拿回去。”
她:“這個大的水瓶是大家放在冰箱做冰水用的,我給你找2個小水瓶可以嗎?”
我道謝後,她一邊找小水瓶,一邊問:“你的朋友發生了什麼事?”
我:“是她的隱私,我不應該說。”
她:“是不是被強姦了?”
我:“你怎麼會這麼想?”
她:“我看到新聞,4月2日有遊客被強姦,你們正好隨後住進來,我就猜是不是你們。”
我問她要來了新聞網址,拿去給任萍看了。

任萍看了新聞後,對我說:“塞班政府會不會為了不影響旅遊業,而掩蓋這件事。修改我的體檢結果,謊稱沒有強姦這回事。”
我:“不可能的事情,這裡的司法是獨立的,政府插手不了。”
任萍:“中國政府自稱有言論自由,你信了,結果為了保命逃到美國來。你怎麼還不接受教訓,相信政府的自吹自擂。”
我:“我沒信,我只是不懂共產黨的邏輯,既然不承認建造了GFW,那麼凡是在中國看不到的網站都是不存在的,既然不存在,不應該以在那些網站發布的言論而對公民治罪,這不符合邏輯。”
任萍:“這個世界上不講道理的事情,比講道理的多。”
我:“如果美國和中國一樣,我逃來又有什麼意義?”
任萍:“我不是給你掃雷的,幫你試試美國是不是真的和宣傳一樣。你能不能先考慮現在面臨的問題,再去考慮那些高大上?”
我:“就假設政府可以插手,我認為也不會插手。這件事有什麼影響旅遊業的?強姦犯和受害者都是華人,這根本不是美國人的醜聞。”
任萍:“新聞上說,嫌疑人是local。這意思,是不是他入籍了,是美國人?”
我說:“local是相對於遊客而言,只要不是遊客,這里通常稱為local,我經常聽到土人把那些打黑工的傢伙也叫做local呢。”
任萍:“你確定這個人沒有美國藉?”
我:“我不知道,我不認識他,就2號那天找你,才和他說了幾句話。”
任萍:“萬一他有美國藉,塞班政府偏袒本國人,怎麼辦?”
我:“偏袒本國人,一旦拆穿了,是個醜聞,對旅遊業不利。不偏袒,則讓大家都看到,華人在欺負華人,是塞班政府幫助了受害者。要知道哪怕他入籍美國,他的血統不會變,他依然是華人。英語裡,中國人和華人是一個詞,都是chinese,這在英語新聞裡,沒區別。只有中文才區分華人和中國人,但是由於中國政府禁止新聞自由,中文媒體在國際上影響力微乎其微,所以這件事在國際上,就是華人的醜聞,不是塞班政府的責任。偏袒要冒巨大風險,公正毫無風險獲得美名,多麼簡單的選擇。”
任萍:“塞班政府怎麼沒有責任?這是治安問題。”
我:“你自己上當,去了那人的屋裡,跟治安有什麼關係。”
任萍:“要不是街上一個人都沒有,嚇得我不敢走,我會上那麼白痴的當嗎?”
我:“人口密度低,凌晨三點街上沒人,很正常啊。人口密度低是罪過嗎?又要環境清新,又要人口密度高到始終街上有人,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。”
任萍:“我身為受害人,還要被個新聞嚇,真是沒天理了。”
我:“你在一個畸形獨裁國家長大,養成了奇怪的思維,能怨誰?”
任萍:“能別添堵嗎?”
我:“樂觀的想,上新聞了是好事啊,已經暴露在公眾面前了,不用擔心被暗箱操作。”
任萍:“問題是,我爸英語好,有看國際媒體的習慣。”
我:“我剛才搜索了,只有塞班的這家媒體,還有關島的一家媒體報導了,都只是本地媒體,不是國際媒體。”
任萍:“我在塞班旅遊,至今未回,我爸很可能因此看塞班的媒體。”
我:“新聞沒有報導你的名字,怕什麼。”
任萍:“我沒按時回國,我爸肯定猜到我出事了,我本來就不打算隱瞞出事,根本隱瞞不了,我只是不想讓他知道出的什麼事。”
我:“如果他問你是不是被強姦,你就說我被強姦了,你是證人。”
任萍:“就那群沒有口德的鄰居,我爸請個私家偵探,來一打听就明白了。”
我:“你爸身體好嗎?”
任萍:“不算好,不過也至於一氣就完。”
我:“你讓你爸別告訴你媽,不就行了。”
任萍:“只要我爸知道了,瞞不了我媽,我媽跟我爸結婚幾十年了,我爸有什麼情緒,我媽一眼就看出來。”
我:“你現在活著,如果體檢結果沒有傳染到治不好的病,再讓傷害你的人被重判,你媽應該不至於太生氣吧?”
任萍:“希望如此。”

隨後幾天,任萍一直很忙,我一直陪著她,也不得閒。她總是先把警方要求做的事情做完,然後就去見律師。事實上,警方要求做的事情並不多,主要是跟律師扯皮太累了。
任萍問過律師,警方辦強姦案難道不是保密嗎,為什麼鄰居們都知道了她被強姦。
律師回答,嫌疑人剛被捕時,在一定時間內允許聯繫外界,可能是嫌疑人傳播出去的。
任萍問,怎麼保護自己的名譽。
律師說這是言論自由,沒有辦法。
律師總是三言兩語回答完任萍的疑問,然後把話題轉移到賠償金,律師要任萍去了解嫌疑人的財力,以便確定要求多少賠償金是合理的。
任萍表示,只是為了加重嫌疑人的刑事判決,才進行了民事訴訟,她對能否獲得賠償金沒有興趣。律師說,民事贏了,才有助於加重那人的刑事。
基本上就是在扯這些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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