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而不慌張,我希望我能做到

昨天趕飛機時,司機對我說:“快速而不慌張。”如果只是趕飛機,我能做到,萬一趕不上只是賠錢而已,錢沒了可以再賺。可是我不是趕飛機,我是趕命,甚至有可能會發生比死更恐怖的事情。我做不到不慌張。

而且,趕飛機有個明確的路線,趕命則沒有。我只是想一步做一步,毫無計劃,沒有方向,不知道怎樣才能擺脫這一切。

我現在只是暫時安全,一旦我的簽證到期,我該怎麼辦?

凌晨入關時,工作人員問我來塞班島做什麼,我說潛水(撒謊),不知道為什麼,接著不經思索說出想去看看教堂。他詢問我是哪一種基督徒,我說你的意思是基督教和天主教嗎?他說是。我說自己信仰基督教(我臉皮真夠厚的,我明明放棄過自己的信仰)。他說當地教堂大都是天主教堂。我說那就只潛水。

我這幾天很疲勞,原本打算睡個安穩覺,可是睡不著,有暫時倖存的喜悅,也有對未來的擔憂。躺著胡思亂想,白浪費了幾個小時。

到了上午,有免費環島觀光。我就想散散心,期望能冷靜下來。沒有達成目標,只是強顏歡笑。觀光臨結束時,導遊說北部的景點現在已經都遊覽過了,租車的遊客自由玩時可以不用再玩北部了,南部有...她介紹了很多有趣的玩法。我只聽到“教堂”二字,就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,不再記憶其他。可惜她對教堂的介紹是最潦草的,我私下問了一些教堂的事情,發覺她是真的不了解。

中午吃飯時,我問同桌的人們有沒有打算下午去南部,一起拼車。他們聽到我想去教堂,都嗤之以鼻,強調自己是無神論者。唯一一位自稱有神論者的人,說自己信佛,但佛教難道不是無神論嗎?佛是梵語音譯,意譯是大徹大悟的人。我提問後,她說不了解。還有一個人說,你淨了解些沒用的,很閒,我們都忙著掙錢。

我問導遊,怎麼去南部省錢。我為了趕來塞班,路上花了一些現金,現在帶的現金不多了。導遊只提供出租車。我問當地人,華人聽到我去南部教堂,告訴我打黑車只需要3美金,但是不肯告訴我黑車的聯繫方式,怕我舉報。說那些黑車司機生活艱難,不願意推薦給他們不靠譜的人。說我看起來像是來申請庇護的,還說申請庇護是死路,中共政府有的是錢收買各國官員。一旦申請庇護,必然失敗,還肯定被中國政府知曉,就等著回國死吧,死前會拉幾個墊背的。問其他民族的人,人家很痛快的給了我華人司機的電話。後來我還是刪掉了,我不想違法。當然,我也不會去舉報,我厭惡舉報這種事情。

我當然不想申請政治庇護,不是他們說的理由,而是太多華人撒謊,讓說真話的人已經無路可走。庇護成功率很低,選擇庇護就是拿命在賭博。而且是一條不歸路,失敗後就是出境這一條死路。庇護是什麼?彩票+死緩!少數幸運兒和一大堆回祖國受死的人,如果沒有中獎,只是晚死幾年罷了。

符合我情況的,是一條死路,我只能尋找其他的路。究竟有哪些別的路可走,我在網路搜尋一番,看到有些人聘請律師,期望專業人士可以幫忙找到適合自己的路,結果,有些律師為了容易勝訴,不如實說客戶自己說出來的事實,而是另外找更容易勝訴的案例來套用。結果,客戶明明說真話,卻被律師弄假,要么敗訴,要么勝訴後高興不了幾年就真相大白驅逐出境。我不知道哪個律師誠信,我感覺眼前一片黑暗。

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,我想起了教堂,覺得這裡的人們更誠信。雖然我不是天主教徒,但基督徒和天主教徒信奉的是同一位神,只是獲得救贖的途徑不同。我知道,在某些城市,教堂門口甚至告示:為無神論者和同性戀者提供帮助。我想要去教堂看看,哪怕無法得到建議,只是單純靜靜心也好。

剛才,一開始覺得挺幸運,附近就有教堂。走到繞行一圈,全部門都是關著的,而且沒有人留守。我在門口沒有控制住情緒,眼淚刷的下來了。回去的路上,有好心路人問,是否有人欺負我了。我不知道怎麼回答,說我被政府欺負了麼?民主國家的人知道被極權威脅的滋味嗎?我只是說心情不好,沒事。

回旅館的路上,我又想起法輪功。我肯定不信法輪功,但是他們受害比其他宗教和政見嚴重多了,或許有處理這些事情的經驗。如果他們包容不同信仰的人,或許可以給我一些建議。我打算明天去試試,我就說實話,不行就找別的信息途徑。還有基督教天主教,我會繼續留意,我不知道主對我有怎樣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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