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共的計劃生育是對人類的物化

80年代,我出生於中國大陸,那時大陸實行一胎化。現在,中國大陸依然實行計劃生育,只是對一方是獨生子女的夫妻放寬為二胎罷了。

小時候,我身為獨生子女,以為自己是計劃生育的受益者。大陸政府總是宣傳,生太多孩子會導致家庭貧窮,一部分孩子喪失上學的機會。現在,我作為成年人,回顧一下,發覺自己並不是計劃生育政策的受益者。我的父母很在乎孩子的受教育程度,所以,他們生孩子會考慮自己的經濟能否負擔教育支出,即使沒有計劃生育政策,我依然上得起學。對於我的童年,計劃生育政策對我毫無幫助。幸好我和表親感情好,沒有渴望有同父同母兄弟姐妹,所以這項政策對我的童年也沒有傷害。

受害者是我父母這類負責任的父母,他們失去了生養更多小孩的機會。受害者還有不負責任的父母及其無辜子女,政策並沒有嚇阻這種父母,而是讓這些家庭雪上加霜,被迫成為流浪者或被罰得更貧窮。除了原本就打算只要一個孩子的人們,其他人全都是受害者,甚至包括不打算生孩子的人。

我沒興趣生養孩子,所以覺得計劃生育和自己沒有關係,對此持漠視態度。一直到,從適婚年齡開始,社會壓力從天而降,如影隨形,才開始意識到,不生小孩的自由其實和生幾個小孩的自由是一回事,都屬於生育權。

曾經,我以為大陸社會輿論對不生育的打壓,是民間自發的。曾經,我以為中共只是禁止居民談論政治。後來,我自己的各種言論被屏蔽,被刪除,我才意識到曾經的自己多幼稚。中共對輿論的掌控,不止政治一個領域,而且也不止只抓名人。曾經的我,就像一只懶貓,活動範圍狹窄,所以沒有意識到籠子有多窄。舉個例子,2015年2月18日春節晚會,整個節目就是一個社會歧視大展覽。我被噁心到了,但我當時不認為這是政府故意的,雖然春晚是央視出品,是獨裁政府的媒體出品。早在2015年之前,春晚就是一個平庸的玩意兒。春晚最初的幾期,有一些諷刺社會陋習的內容,後來淪為雞肋。牆內的媒體對此解釋是,想要討好全部族群,結果喪失了特色。由於只是春節無聊幾個小時罷了,又不是經常出現在我眼前,我姑且就信了這個理由,一年年的春節偶爾喵一眼,大略覺得歌舞昇平唱廢話說廢話,沒興趣細琢磨。儘管2015年的春晚,哪怕偶爾喵一眼,次次都是社會歧視,但順著往年的思維慣性,我以為央視只是討好大眾,大眾的品味就是如此的惡劣。今年,我在牆外看到一些人交流被封號的經歷,有不少是在2015年春晚之後,批評春晚社會歧視而被封號。這時,我才明白,不是大眾品味惡劣,大眾明明對社會歧視不買賬,只是都被封了,我沒看到。如果沒封號的事兒,我只會以為是那一期導演太差勁,可是封號,各個平臺封號,發生在一個政府完全掌控言論的國家,這明顯說明,政府在推廣社會歧視。

也有可能這些說被封號的人們在說謊,不過我自己被各大平臺屏蔽的經歷,讓我相信他們沒有撒謊。中共推廣社會歧視的目的是什麼,他們沒說,我無從得知。不過,我清楚中共在推廣哪些歧視,只要看看大陸網路流行哪些歧視就行了。中共完全掌控大陸網路的言論,我親身體驗到,我一個毫無名氣的普通人,在大陸任何一個平臺都有被封一些文章和評論。有些平臺,我的粉絲數只有十幾個,我甚至沒有發自己的帖子,只是跟帖只是寥寥幾句話,都被平臺刪掉(提示是被平臺刪,而不是被樓主刪)。可見,中共無孔不入了,再不起眼的人,再少的話語,只要是不符合中共價值觀的,就被屏蔽。那麼,大陸網路中的各種歧視,明顯就是中共推廣的。有人說,中共僱了五毛(中共僱的水軍)。我無法判斷是否有五毛,不過,無需五毛,只要把反對聲屏蔽,開花結果的自然就是中共想要的聲音。

在大陸網路氾濫的聲音其中之一,就有歧視不生育。政府鼓勵大眾歧視不生育者,可不僅僅只有網路。報紙、廣播、電視、廣告...都在極權政府的掌控之中。由於其他事情,我已經對大陸媒體全部失去了信任,我早已養成不看大陸媒體的習慣,所以我無從舉例這些媒體。我舉個廣告的例子吧,是從牆外的媒體看到的http://cn.nytimes.com/china/20160203/c03chinamarry/zh-hant/
“逼”這個字,作為逼迫、強迫的意思時,並不是髒話,結合上下文並不容易被誤讀,有小學文化程度就能分辨是髒話還是強迫的意思。北京市工商局不批准原先的廣告詞,理由明顯站不住,顯然只是搪塞而已。真正目的,顯然是要求對方淡化廣告詞。

在大陸,不生育並不會被政府罰款,可是輿論的打壓,讓我對一句俗話有了共鳴: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兒。

曾經,我不想移民,我認為發達國家都高福利高稅收,對不生育的人不划算。不生育的人和生育的人一樣繳稅,生育的人通過福利領回許多。現在,我覺得曾經的念頭真是鼠目寸光。和尊嚴相比,繳稅高低只是小事罷了。

現在,我意識到計劃生育政策是對人類的物化,政府對待國民,就像養殖戶對待家畜,家畜自身的喜好無足輕重,養殖戶只考慮養殖場的條件適合養殖多少只家畜。有的人喜歡多生養,有的人喜歡少生養,有的人喜歡不生養,這些個性化的喜好,不是養殖戶願意考慮的。輿論的導向讓我察覺出,我們在中共政府眼中,不是一個個不同的人,而是一只只同樣的家畜。每對家畜生一個小畜生,對養殖戶利益最大化時,家畜們就得乖乖的,生多了不行,不生同樣不行。現在讓某些家畜生倆小畜生,同樣道理,符合條件的家畜們還是要乖乖服從。

民主國家的政府則是服務機構,從一些不符合“國家利益”的政策看出,政府視公民為顧客。顧客想要生多少孩子,當然由顧客自己決定,即使不符合“國家利益”。服務機構只是和顧客討價還價服務費罷了。即使這服務費,讓我這類顧客覺得性價比挺低的,但這是人類的做法,性質和被當作家畜對待完全不同。哪怕不划算,也得當人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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