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家的微信,誰家的牆

這幾天,我加入的一個whatsapp群組人數猛增,增的不是新人。群主早先建了微信和whatsapp兩種群,大家隨自己的習慣加入哪邊的群。這幾天從微信跑來一些小伙伴,聽他們說逃難的原因是微信現在連私聊都進行言論管制。

這次的事兒,微信屬於偷偷摸摸放臭屁(響屁不臭,臭屁不響),微信敢做不敢說。怎麼被大家察覺的呢?群友指出,在微信群聊,經常看到前後關聯有問題的對話,比如,有人說“看下這個視頻如何”,別人說“哪個視頻?”,然後互相截屏看到給出視頻鏈接的那個發言被屏蔽了。這事兒比公眾號屏蔽一些文章還要噁心,因為公眾號屏蔽文章會提示作者,私聊的屏蔽沒有提示,這意味著你以為自己發出去了,其實對方沒有看到,給雙方造成誤會或者耽誤事兒。

在中國這種管制言論的國家,隱私是個奢侈品,許多人已經認命,對隱私並不敏感,已經習慣聊天被監控,公開貼文被屏蔽一部分。可是管製程度再升級一下,通訊應用竟然連私聊時信息暢通這種基本功能都做不到,真是作死。


不過,想起前陣子遇到的言論,我認為微信怎麼作死,也不會死的。自從我棄用微信以來,經常被一部分中國人問為什麼不用微信(其他國家的人見我是華人,交換聯繫方式時往往問我要微信號,我都說自己不喜歡用微信,對方就要別的聯繫方式了,沒遇到其中任何一個人問我為什麼不喜歡)。我不願意被微信轉移走話題,重點是找個共同使用的聯絡方式好嘛,於是我往往避重就輕,說微信的大而全不符合我的審美。可是,這些同胞還是不肯放過我,我已經用感性去迴避了,他們還是追著我討論理性問題,微信有這個功能,有那個功能,功能這麼多,放著這麼好用的東西不用,你怎麼那麼作呢?

好吧,既然理性討論,我就說,微信公眾號屏蔽許多文章,甚至封號,對我來說公眾號這個功能是沒用的,去掉那些對我沒用的雜七雜八功能,我能用的只有通訊,這個功能微信並沒有出彩之處,當然也沒有落後之處,不用它是因為後門,這並不是指責這款產品,天朝環境使然。我在乎隱私,所以不得不用牆外的應用。

我理性回答,他們卻用感性回復我,發問者有的說,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,我們都不傻好嗎?不是你一個人知道什麼叫天朝,什麼叫牆,不需要你來普及常識,開啟民智,揭示真相;有的說,在中國不可以在乎隱私;有的說,在哪裡也應該在乎隱私,但沒覺得其他國家對隱私保護有多好。

對於開啟民智之說,我不明白我提了幾個名詞,並沒有解釋這些名詞,哪里普及常識了?我也沒覺得大家不知道啊,如果以為不知道,我根本不會提。我只會在自己的博客滔滔不絕,因為搜索來的人要么感興趣,要么叉掉,觀看的主動權在別人手裡,並不冒犯他人。而且我也不明白既然提問怎麼還反感回答,或許我置之不理在他的價值觀中才算是禮貌?那就不再回答吧。

對於說在中國不可以怎樣怎樣,這類說法,我覺得既然對方認命了,我沒啥可說的,互相尊重吧。

對於沒覺得其他國家隱私保護多好,我就說句公道話,隱私不是依靠國家來保護,而是有選擇的空間。比如美國,法律來說不如德國重視隱私,可是美國並沒有建造一堵牆,把國民圈在國內,例如郵箱,我的很多美國朋友喜歡用德國或瑞士的。我並不要求國家保護我,而是別攔著我。雖然我在中國可以跨越那個牆,可是畢竟不合法,我在用不合法的方式,來維護我本應有的權利。

再次說到“牆”,我是捅了馬蜂窩。

1、人身攻擊型:上中國網站,對著中國網民,蠻橫地嘲諷中國,讓你得到哪種高潮。
我心想:好吧,我錯了,不應該上中國網站。不過我不明白我哪裡諷刺中國了。

2、求知型:有沒有牆和注不注重隱私保護的關係是什麼?
我心想:既然有人批評我開啟民智,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,牆並不僅僅是牆而是一整套言論管制呢?還是算了吧,用搜尋工具那麼方便,如果他真想知道,自然會搜尋,如果不想知道,我何必惹怒他。從開啟民智之說,讓我明白,對方提問根本不是想知道答案,至於到底為何提問,我對那怪異的思維方式並不好奇。

3、無厘頭型:你是不是覺得上帝視角很有意思。
我心想:討論一款產品,難道不應該上帝視角麼,消費者不是上帝還能是什麼?

4、視角奇特型:好奇你從小主要學的是簡體字呢還是繁體字?
我心想:歪樓到這個方向,這是什麼巫術?

僅僅是不喜歡一款產品,就被不斷追問、指責,騰訊員工有這麼多麼?還是他們明明不是這家公司的員工,卻愛到視同己出的程度?看到這麼多人,為了護別人家的犢子不辭辛苦,我明白無論微信的缺點多致命,它依然會壟斷中國人的通訊市場,甚至延伸到更多領域。而那堵牆,那個無所不在的勒脖系統,儘管建造它的是一小撮人渣,它守護的也只是一小撮人渣,可是卻並不會被眾人推倒,相反地,眾人會去自發自覺的維護它,甚至將其當作中國固有的一部分,給予“國家榮譽”的殊榮——不接受它,就是不尊重中國,不尊重中國人。

如果一件東西損害的是大部分人的利益,依然不要回答為什麼要躲開,懂的自然懂,不懂的提問也不是想懂,走開就行了。

Carol原創,如需轉載請註明首發網站Lorac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