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恐懼,預防斯德哥爾摩綜合症

我駡中共,并不是想要推翻它,我不願意期盼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中共對中國人的思想控制之嚴密,是全世界遙遙領先的頂尖水平。即使聖雄甘地複活,曼德拉和金大中來幫忙,仨人到了中國也是牢底坐穿的命。不得不喪氣的承認,我對中國已經絕望,已經放棄期待。

再就是,海外的民運以我目前找到的來看,遠遠不夠成熟到能抗衡中共,比如魏京生主张用“强大的压力,国际国内的压力…迫使中共政府让步”,反对“和不讲道理的暴政‘良性互动’,向专制政府乞求政治改革”。可是,他又說:“對中國的人權,西方政府基本上採取的是漠不關心的態度。奧巴馬政府上臺以後,希拉裏國務卿第一次訪問中國就表現的很清楚:人權不是她所關心的重點。他們的政策就是不支持中國人們的反抗,不激怒中國政府,以保障他們在中國的利益。所以對中國人權的關注,多年來都是在逐漸降溫。”

内部,因爲恐懼因言獲罪,中國人已經養成政治冷感的習慣;外部,沒有成熟的理論和行動計劃。内外結合一看,明顯不可能成功嘛。

我既不是爲了推翻,也不是爲了發洩憤怒而駡,我衹是記錄自己的恐懼,預防斯德哥爾摩綜合症。

引用楊醫生的一個視頻

楊醫生說的特徵,我符合前兩條。

第一條,我恐懼因言獲罪。劉曉波這種獲得諾貝爾獎的名人,被判11不含糊,國際輿論怎麽譴責都沒救出來。我這種默默無聞的普通人,中共煎炒烹炸更是一點壓力都沒有,恐怕死得多慘連知道的人都沒有。

第二條,它有給你小恩小惠的權利。分房子之類的老一輩的事兒,我沒體會到。我受到的唯一恩惠就是它沒有閉關鎖國,允許出國,我很恐懼它不讓我出。2014年作家馬蕭出境受阻,2015年作家王力雄出境受阻,這一類新聞讓我感到恐懼,唯一值得安慰的是,目前還沒聽到默默無聞的普通人因爲言論出境受阻,他們都是作家。

后兩條,我算是暫時符合。

第三條,封閉。我已經養成翻墻和不看中國媒體的習慣,但是現實中并不認識能擺脫洗腦的人。
第四條,無路可逃。我已經決心移民,但是目前還未成功。

以目前來看,我四條全都符合,很有可能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。可怕之處是,這毛病一旦患上,即使擺脫了綁匪,依然不會自然痊愈。所以,盡量預防不要得。我寫日志的目的就是,正視自己的恐懼,避免被恐懼扭曲,希望能管用吧。

不過,也可能我根本不可能得這個毛病。楊醫生說中國人得這病是因爲太熱愛生命,太想活下去。可是我之所以想活下去,是因爲有移民的希望。如果閉關鎖國了,我寧可冒著生命危險穿越邊境,也不想爲了活下去扭曲靈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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