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中國傳統節日冷感

端午節剛結束,這個節日對我來說,唯一的意義就是放假。我喜歡吃粽子,不過這種美食平時也可以吃。待我將國籍換掉,不再是法定節日,我將毫不在乎它。

我成長的環境中,對於端午最常見的說法是紀念屈原。我不覺得屈原有什麼可紀念的,他的死無論哪一種版本,都無法引起我的好感。

一說是自殺。

有懷才不遇之說——被奸臣排擠;
還有為情所困之說——那個時代,國是國君的私產,除了國君,沒有人有必要愛國。大臣跳槽是常態,比如孔夫子周遊各國找工作,再比如屈原的祖輩屈巫臣跳槽到吳國。暫且不說他自殺對國毫無用處,單單愛國就是可笑的情操。於是,有人根據他的作品流露的情感,提出一種假說,屈原愛楚王,愛情的愛。

我一向鄙夷自殺,無論任何原因的自殺在我看來都是毫無意義,對自己對世界都是沒用。除非境況惡劣到,連保留生命靜待時機都做不到,每時每刻都是折磨,無奈而解脫,這種情況是我唯一不鄙夷的自殺,但也沒可敬之處。查閱歷史,沒有任何一種版本說屈原被拘禁和折磨,既然他能隨意走動,我鄙夷他的自殺。


一說是他殺。

有的假說是楚王防止人才外流,派軍隊截殺。這種說法頗有矛盾,既然重視他的才華,怎麼會不重用他呢?難道是屈原獅子大開口,和楚王談薪酬鬧崩了?
還有假說,屈原是美男子,和楚王的妃子偷情。這種說法嘛,如果屈原足夠有才華,可能楚王會將妃子賞賜給他?雄才大略的君王往往比美色更看重人才。有可能屈原只有文采,沒治國之才所以不被楚王認為有必要犧牲美女來籠絡,也有可能楚王愛美色甚於江山...可能性很多,很狗血啊。



網上查到,江浙一帶還有紀念伍子胥的。在我看來,伍子胥身上有兩大亮點:

一是不懼怕失敗,他和他的哥哥都識破了楚王的騙局,明白即使回國,楚王也不會信守承諾繞父親一命。但是哥哥怕復仇失敗,白忙一場,被後人恥笑,不如按道義去做,雖然注定失敗,但道義會堵住後人的嘴。在我看來,無論伍子胥的複仇成還是敗,他面對絕對失敗和成功希望渺茫兩種選擇,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,

二是快意恩仇,攻破楚國,挖墳鞭屍。


可惜,他身上也有三大疑點:

一是謀殺恩人的懷疑。

他逃亡期間,飢寒交迫,有位浣紗姑娘施捨食物給他吃,然後這位姑娘意識到男女接觸為禮教不容,立即投江自盡了。有人懷疑,他是害怕行踪暴露,將恩人淹死後編造其自殺。
對此,我偏向於他殺而不是自殺。春秋戰國並不是禮教很嚴的時代,即使我不是學歷史的,也聽過一些故事,說倆典型的。
韓國被侵略,到友邦秦國求救。韓使講了唇亡齒寒的道理,秦國大臣們無從辯駁,秦國太后急眼了,出來說:“我侍奉先王時,他將大腿搭我身上,我覺得重,可是他把整個身體都壓我身上,我不覺得難受。為什麼一條大腿壓的難受,全身都壓上不覺得難受呢?因為這種體位,我覺得爽啊。我們秦國不願意出兵,不是損失大小的問題,問題是你們不給我們利益啊。”韓使啞口無言,回國。
在中原諸侯眼中,楚國是和秦國一個檔次的野蠻地兒,楚國也確實做過野蠻事兒。週天子訪問楚國時,因為對楚國不尊重,楚國人用膠水粘了一條大船歡送周天子,船沉,週天子淹死。
上層如此天性灑脫,我實在無法想像下層會死板到一點小事自殺的程度。


二是感情用事的懷疑。

既然他的私利復仇和吳國國君的私利掠奪相契合,互相利用達成目標,而且倆人尚在蜜月期,他就應該在達成自己私利的同時,也盡量為吳王考慮。他攻破楚國後,不僅報復楚國王室,還將怒火肆意擴散到楚國大臣身上,對於吳王征服楚國很不利。這一點只是懷疑,我不是學歷史的,網上搜到的資料有的說伍子胥只掠奪楚國,這種戰略是短視的;有的說,如果吳吞楚就是蛇吞象,伍子胥將基調定位於掠奪而不是征服,是合乎吳國實力的。我疑惑,不知道誰說的正確。


三是愚忠的懷疑。
他已經察覺到新任吳王的昏庸,因此把兒子託付於齊國。但是他本人卻依然返回吳國,這是對時機把握錯誤,企圖慢慢轉移財產慢慢移民呢,還是被吳王洗腦了,成了忠臣?

因為這些疑點,我同樣不覺得伍子胥值得我紀念。繼續查這個節日還紀念什麼,有說紀念鍾馗的。我看了一下,這人考上狀元,因為相貌醜陋而被皇帝剝奪職稱,悲憤得撞柱子自殺。又是自殺,我反感的方面。再看一下,還牽扯到鬼神之說,更是令我敬而遠之。

還有一些與歷史人物無關的說法:

有驅除瘟疫的說法,我認為瘟疫確實值得設立一個節日,可惜再看下去,見到瘟神、驅魔、五福王爺等等鬼神之說,棄;

有崇拜圖騰的說法,我本來就對任何原始圖騰無感,更何況龍早已被歷代帝王污染為了極權形象,棄;

有賽舟的說法,可惜我的家鄉青島是在2008年奧運才興起帆船運動,之前毫無賽船賽舟的傳統,我對此沒感覺,棄。

中國流傳的說法,都無法觸動我。至於日本等外國如何過端午節,與我無關。至此,永別吧,端午。

不僅端午,我還對很多中國傳統節日無感:
春節放鞭炮我覺得是噪音,還好我家人也對此反感。可惜我家裡老一輩人習慣看中國的春節晚會,即使都覺得這節目愈來愈不堪入目,依然邊罵邊看。我覺得,說中共特產之一春節晚會毀了我對春節的感情,有些太推卸責任了。中共雖然壟斷了晚會,但沒有綁著我的家人看。只能說我家長輩對春節的糟糕品味,破壞了我對春節的感覺,棄。

清明節,我認識的家中長輩都建在,不認識的毫無概念,因為族譜在文革毀掉了,這個節日無感,棄。

元宵節,我不喜歡猜字謎,棄。

七夕節,牛郎那個偷衣賊,弄得故事一點浪漫氣息都沒,棄。

冬至,我對陽氣什麼的中醫說法無感,棄。

重陽節,迷信數字在我看來是糟蹋數字,棄。

春龍節,清朝時這個節日不剃頭,思舊。我對明朝這種把國民當植物,固定於出生地的國度毫無好感,沒興趣思舊。有些連搜索引擎都不會用的現代文盲,根據諧音給傳成理髮會死舅舅,讓我對這個節日更加好感欠奉,棄。

中秋節,小時候父親給我講過八月十五殺韃子的故事,雖然我對於韃子毫無惡感,現在漢族和蒙古族不再對立,而且漢族也可能混了不知多少民族的血統,早已分得不是那麼清楚,不過還是覺得這個故事很熱血,每次掰開月餅頗有感覺。長大後,網上查了查資料,得知元朝蒙古人畢竟有語言障礙,人數也少,於是對漢人的管理很鬆散,雖然壓迫了,但力不從心。明朝推翻元朝後,漢人統治者比蒙古人更懂如何壓迫漢人,是個比元朝黑暗得多的時代。真相太殘酷了,這個節日棄。

以上節日未按時間順序,想起啥說啥,還有些大大小小的節日,沒印象了,暫時想不起來,都棄。話說,我對西方傳統節日,聖誕節之類的,同樣沒感覺,同樣棄。節日,無非法定假日而已。

Carol原創,如需轉載請註明首發網站Lorac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