蹩腳的比喻,錯誤的期許

俗話說,好奇心害死貓。祖國怎麼處理異議人士,這個問題,我本打算移民後再看,結果沒忍住。不過,看了後,覺得不如想像中可怕。

美國之音對余傑的訪談中,主持人說,將異議人士流放海外,這些人出去後,就會成為一灘散沙。


截圖,余先生說對這種政策的觀點。我沒仔細聽,因為我不關心是否散沙,而是讓不讓離開。於是溜去搜索是否真有這麼個政策。沒有找到,不知是真是假。不過即使是真的,我覺得沒有越過我的心理底線。我想,政敵說話,應該會往嚴重說,而不是往輕了說。最嚴重估計也就是移民了。

那麼,劉曉波為何還被關著呢?我又看關於他的報導。如下圖亞洲電台

聽這位評論人士的意思,是因為劉先生不願意離開中國,所以只好把他關起來。那麼官方的說法呢?我搜索了外交部的網站,這篇較為詳細
http://www.fmprc.gov.cn/ce/cede/chn/zt/lxb/t764125.htm

我對這兩句話印象最深:
“言論自由”在任何國家都是有限度的。
此外,由於文化背景、社會生活條件和法律體系的區別,各國在對言辭行為認定犯罪的審判實踐中把握著不同的標準。

不像我想像得那麼黑,像是古代電影裡的秘密殺害,或者栽贓個別的罪名,都沒有發生。承認言論自由有限度,也承認各國標準不同。


國家是什麼?我曾經把它比喻為物業管理公司,我這種觀念在國內被罵得,我習慣了,還以為自己多麼前衛。最近看了一本經濟學家寫的小冊子,《國家解剖學》(Anatomyof the State),翻譯成中文不到40頁的小冊子。


開頭第一句就是:
“國家”普遍性地被認為是一種社會服務機構。
所以我不愛寫英文博客啊,我的觀念太普通了,而且別人說得比我清楚多了。


國內,總習慣於把祖國比喻為母親。雖然比喻都是蹩腳的(德國諺語:“一切比喻都有缺陷”舊譯“都是蹩腳的),但這個比喻蹩腳得過分了,以至於使我造成了不切實際的期許。我媽很開明,在她面前,我有幾乎無限的言論自由。既然把祖國比喻為母親,可是又不像我媽,於是我就感覺祖國是後媽,印象糟透了。早知道是服務機構,不跟我媽比較,就沒委屈了。

這事兒和我最近在淘寶買東西一個道理。我買15g的彩筆,收到貨一看,淨含量3.5g,本打算給個差評。截圖輔助證明這家店有多騙人時,看到人家寫的是“筆重:15g”,人家本來就沒承諾顏料15g。既然是自己粗心,氣頓時就消了,給了好評。

它的服務不符合我的預期,但我評價的依據不是預期,而是有沒有如實描述。買東西,發生這樣的事情,我給個好評,再也不在這家店買東西了。同理,對於國家,既然知道了這是服務機構,那我也這麼考慮問題唄。既然我有些觀點有可能越過這個國家的言論自由限度,那麼我就閉嘴,努力移民。我想,移民成了,我還是閉嘴的,不在這個國家還關心個毛啊。


我不理解民運人士為什麼非要把祖國改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,為什麼非要死磕,不能痛痛快快分手。這個世界是多元化的,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服務風格。服務機構和服務對像是雙向選擇的,只要沒有禁止離開,幹嘛死磕。有什麼樣的民眾,就有什麼樣的服務機構。既然這個服務機構的服務是這樣的,說明大部分民眾就喜歡這種風格。不信,去街頭隨機問問大家,對言論自由的看法,抽樣一番後,總結出來是:放開言論,國家就亂了,一旦亂了,經濟會停滯。

大家最關心的是經濟,而不是自由。不要說什麼這是牆造成的,我經常聽到:“我懶得翻牆。”如果真的想要,怎麼會懶呢?既然大部分人不想要,你幹嘛硬塞呢?你覺得是好東西,可是人家未必想要啊。硬塞這種行為,是不是價值觀太單一了,不懂多元化呢?即使你認為人家不對,但人家有錯的自由啊。

我喜歡這些獨立作家的作品,贊成他們的很多觀點,但我不懂他們對祖國的愛,我只想對照著他們的書,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因為在祖國生活久了,不知不覺沾染的習氣。有則改之,努力融入自己選擇的國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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