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不喜歡這味道

我不吸煙、不飲酒、不喝茶和咖啡、不吃豬肉、不吃血。於是被問,是不是信仰某些宗教,例如摩門教派。其實,我的習慣和宗教完全無關。

我的信仰是偏唯物偏無神的漠視論。身為漠視論者,我認為討論“神”這個問題是浪費時間,原因不同於不可知論者認為的不可能知道真相,而是目前沒有任何一個理論,對“神”有清晰的定義,包括無神論。討論不可證偽的模糊定義難道不是浪費時間麼?理論上,漠視論者是無神論和有神論之間的中間派,不過我喜好更鮮明的立場​​,於是我假設無神論是正確的,只要無神論不被徹底推翻,我就一直假設神不存在,無論是物質形態的,還是非物質的。同理,唯物論也是如此。

我認為信仰建立在假設上,沒有絲毫不妥,很多學科就是建立在假設上。有個笑話諷刺經濟學是建立在假設上:一個物理學家、一個化學家和一個經濟學家漂流到孤島上,十分飢餓。這時海面上漂來一個罐頭。物理學家說:“假設我有一塊岩石,我就可以對罐頭施以動量,使其表層疲勞而斷裂。”化學家說:“假設我們有木柴,我就可以對罐頭加熱,使它膨脹以至破裂。”經濟學家則說:“假設我們有一個罐頭起子……”

經濟學,就是建立在“人是理性的”這個假設上,現代一些經濟學派反其道而行之,從“人是非理性的”這個假設,又建立了一些理論。如此假設來,假設去,何苦呢?是為了讓問題變得簡單,若是沒有假設,就像狗咬刺猬無從下手。


返回頭,說我這疑似清教徒的生活習慣,可以確定和信仰無關,那麼是為了健康嗎?我認為健康是財富之一,因此我會積攢一些健康,比如睡眠充足、飲食搭配、運動等,但是和其他財富一樣,不是用來攢著當守財奴的,而是可以用來消費的。做某事首先考慮是否健康,而不是有趣,為了活得久而活得久,那麼太可悲了。消費健康要考慮是否划算,而不是一味的捨不得花。

硬毒品我是絕對不會碰的,因為這是讓人破產的大大的不划算。

軟毒品則範圍廣了,嚴格的說,菸酒茶都算,因為這些東西有成癮性,但都不嚴重,既然合法銷售,對健康的消費,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。

我不吸煙,只是因為香煙太臭了,我不明白為何取名為“香”煙。奇怪的是,同屬於菸草的雪茄,我覺得很香。可惜吸過後,會一整天喉嚨不適,像輕微感冒。雪茄的吸法是不過肺,不明白為何會這樣。不是特別喜愛,就不深究了。一時的小小快樂,一天24小時不清爽,不划算,於是完全不碰了。玩馬術時,我會用一些類似雪茄味的香水,不會像別的香型和馬汗混合出可怕的味道,反而被馬汗味增添了霸氣感。我對雪茄有好感,不過若是投票禁煙禁雪茄,我會贊成。道理和新加坡禁止口香糖一樣,口香糖本身不是壞東西,這事兒壞在一部分公開場合不自覺的人,煙草也是如此。


酒的味道,我並不討厭,也不喜歡。不多喝是因為不喜歡頭暈的感覺,我喜歡感官敏銳,不喜歡故意讓自己遲鈍,“難得糊塗”不符合我的喜好。完全不碰,連少喝都不參與,是因為不是特別喜歡這味道,為此付出一些小代價,比如酒後不允許駕車,只好找代駕,覺得不值得。至於應酬,完全沒有影響,要么是一些完全不勸酒的場合,要么勸酒只是為了考察我的性格,而不是崇尚活酒桶一樣的人才,只要拒絕的方式夠巧妙,比能喝管用。

有些人為了健康而喝酒,我認為很可笑,這種人是被酒廠的軟文騙了。有些軟文宣傳酒裡有抗癌物質,他們沒說謊,確實如此,比如葡萄酒含有藜露醇。但是部分真實並不是全部真實,這些軟文都對酒精是促癌物這一點閉口不談。酒精本身雖然不致癌,可是在人身體內,酒精被人體內的醇脫氫酶脫氫氧化成為乙醛,乙醛是一種致癌物。加加減減一番,這根本一筆糊塗賬。我認為,是否飲酒應該從感覺考慮,而不是健康之類的。


茶,由於鋪天蓋地的茶文化,原本我是被洗腦了,下意識的以為茶是身心兩方面的享受,沒有深究這件事。知道茶不適合自己,是從嫉妒一個妖孽開始的。對於能看出來天才原因的人,我通常是羨慕,會部分學習其優點。對於毫無理由的天才妖孽,我則是嫉妒,這種嫉妒並不是敵意,因為傷害對方也不能讓我變妖孽。出於嫉妒,我會模仿對方,凡是我觀察到的,無論是否有道理,不加以預判,一律模仿。實施一段時間後,再判斷哪些對我沒用,丟棄;哪些保留。我自從不喝茶之後,效率更高了。以往喝茶後提神的感覺,只是錯覺罷了,感覺精力充沛了,其實只是把疲勞感偷梁換柱,疲勞本身還是存在。不喝茶後,能及時察覺疲勞感,短暫休息後,真實的精力充沛,比強壓疲勞,對效率更有幫助。雖然我喜歡茶的味道,不過更喜歡真實感,於是茶不碰了,同樣含有咖啡因的咖啡、巧克力等,也不碰了。這一點可能是體質原因,我的身體對咖啡因太敏感,這個觀點並不適合別人。


不吃豬肉,不吃血僅僅是挑食,沒道理。對於牛羊雞和海鮮,我覺得不加任何調味料白水煮,都是很好吃的,而對於豬,我感覺有一股特殊的噁心味道。不過我並不是不吃,若是廚師也對豬味厭惡,把豬味去除得讓我感覺不到,我還是吃得很開心的。對於血,我不喜歡吃固體血,但是願意喝液態鮮血,同樣是血腥味,固體噁心,液態則無所謂,不喜歡不討厭。


不健康的事情,我也做過一些,比如跑馬拉松。我不認為長時間有氧運動對健康有好處,人體衰老有自由基的因素。不過,我有時就是想要揮霍健康。只跑過一次全程馬拉松,僅僅是想試試,自己能對自己有多狠。意外的體驗到了,瀕死。跑完之後,渾身難受,躺著不動難受,換個姿勢也難受,簡直生不如死。這不是醫學意義上的瀕死,而是難受得要死。好不容易睡著了,第二天感覺再世為人,雖然全部肌肉都痛,連走路這樣簡單的動作,都會清晰感覺到哪些肌肉參與了,因為運動的肌肉比靜止的更痛,但是單純是痛,而不是難受​​。一次馬拉松,對我有些小影響,比如痛覺耐受更強了,鍛煉時可以更接近極限。最大的影響是內心,對自己都狠得下心,對別人就更可以了。心不像之前那麼軟了,比如一些無益也無害的朋友,我可以狠得下心絕交,無功就是過,雖然這些人沒有得罪過我,但這些人毫無個性,浪費我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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