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境不滿~蠻不經心

昨晚朋友聚會,基友提醒我:“蠻不經心倒過來,諧音是心境不滿。”前女友接過話題:“Carol做事向來早有預謀,像她英文名倒過來,LORAC遠程精確。”

EX確實門兒清。我的英文名用了十幾年,倒著拼作為各大網站的ID幾年前就開始了,蠻不經心是去年才取的暱稱,我怎麼可能沒有考慮倒著念。只是,我只想提醒自己,並不想公開。這僥倖心理,很幼稚,倒是契合“心境不​​滿”。


我在事業方面很幼稚。初出茅廬時,公司有福利:公司付費業內培訓,國家通用的職業證書歸員工自己。是按工作年數,付費不同檔次。我找上司談:“能否老員工去培訓時,順便錄音分享給我。我不在乎證書,只是想提升能力。”他說:“不必了,這次培訓已經決定破格讓你去。先別得意,不是為你破格的。最近有人才應聘時,由於咱公司女員工太少,並且地位都低,很多女士以為咱公司性別歧視,嚇跑了。於是決定對現有的女新人多給一些培養。咱部門只有你和某某倆女員工,本來想讓你倆都去,總部認為破格人數太多,只給報銷一個名額。最初不確定選你,雖然你做事積極主動,額外做出彩的事情很多,但是額外搞砸的也很多。某某就穩重得多。這一點,你倆正負相抵。最後選擇了你,只是因為你是同性戀,未來沒有休產假的顧慮。再就是,你相貌平平,我不會被誤會權色交易。”

這麼多年過去了,有長進嗎?知識有,性格還是這德性。


我在感情方面很幼稚。我的歷任女友,任何一任綜合起來都比我強的不止一點。所以,朋友都以為我很會泡妞,並且花心。我確實很會泡妞,卻絲毫不花心。並不是我有道德,我根本不拿道德當回事,而是徹底栽了。我天性好色,看美女時掃描的過分程度,我既控制不住,也對自己眼神鄙夷,於是習慣於戴墨鏡遮掩。

有女友時,我就不依賴墨鏡了。因為泡到後,我把自己搭了進去。無論女友是否在身邊,我都沒有興趣看美女。歷任分手,我都是被甩的。雖然新任問我分手的原因,我總是兩種方式推脫,需要情感共鳴時,我會說:“我已經把關於她的記憶,放入保險櫃沉入腦海深處。得給我時間打撈。即使撈上來,打開一看也沒有任何負面記憶。我是果斷的人,分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一旦分了不可能合,留下糟糕記憶也沒有提醒作用,就都刪除了,只留下美好記憶作為財富。”

需要展示理性的一面時,我會說:“說前任壞話,首先損耗的是自己的形象。我的習慣是,心知肚明並守口如瓶。戀愛確實會讓女人變傻啊,你這聰明人竟然問我蠢問題。”這些巧舌如簧,都是幼稚的虛偽罷了,真相是,我好想吐糟,只是理智告訴我,聊前任會害我和她困在友誼區。

前任們的糟點,我怎麼可能忘記。比如有一任,我們互相感興趣對方的領域,會交流工作。有一次,我認為她的公司有一個關係存亡的漏洞,我並不認為她會犯外行都能看出的錯誤,就請教她玄妙。她只說“商業機密”。這個問題,無論她怎樣回答,對我來說都是正確答案,解釋了是愛我,不解釋是有原則,都值得尊重。可是,後來,她自己解決不了,來請教我時,才承認根本沒有商業機密,她只是對漏洞抱有僥倖心理。

男性思維的人都是雄孔雀,天性習慣只展示華麗的羽毛,遮住禿屁股。我自己就是這德性,我在看同類時,很清楚應該對他們展示的才華打折後才是真實。但是誇張往往都是有分寸的,比如我自己,對於一件事如果滿分是100分,我有80分,我會自稱自己是100分完美;如果我只有50分,我甚至不敢說自己有60分及格。我從沒大膽到,對於能引起質變的量誇張。

知道真相後,我當場被她雷得外焦里嫩,但還是把失望的情緒丟到一邊,首先考慮她的問題。由於損失已無法彌補,我給出了一些損人利己的辦法,把損失轉移到別人身上。我不排斥用詭計、毒計,只會少用、偷偷用,我塑造的形像是不沾這些。比如閒聊到冷兵器時代的兵法,我會對“兵者詭道也”嗤之以鼻,極度推崇羅馬方陣。

我很清楚,一旦沾了這些,即使在最親近的人眼中,形像也會毀壞。我媽就說我:“不愧是耗子,沒浪費這屬相,就會鑽空子。”

我給女友出主意時,我的理智在說:“不要告訴她,即使她解決了問題,她眼中的我不再有魅力了,她將不再是我的女友。她有好幾家公司,不差這一個。”可是,我不想她有一絲一毫不開心,所以我不僅繼續細細講解步驟,推薦合作夥伴時,還老老實實承認:“最擅長操作這一步的,是某某,她是我之前的上司。雖然現在是很好的朋友,但是我親自介紹,和你自己找她,效果一樣,她從來不因私廢公。比如,別看玩的時候,她經常為我埋單,公事該如何收費,她一毛錢都不會優惠。”理智繼續在吶喊:“應該培養她的依賴心理啊,怎麼可以把實話說出來了!”我流放了理智,可是她沒有。聽完後,女皇陛下只給了聖意難測的一個字:“哦”。這是最理性的回應,聽完骯髒的計謀後,表示欣賞會有損自己形象,批評則顯得虛偽。


為逗面癱愛妻一樂,點燃烽火台的周幽王很蠢嗎?青春期之後,我和他一樣蠢。只是他擁有一個國家,喪失的是領土;我擁有的是自己,喪失的是自我。後來我和女友分手了,我交了男朋友。有時雙性戀冒充直人或同性戀,為了不被歧視。而我是身為同性戀冒充雙性戀,一是,自稱雙性戀,可以迅速過濾價值觀不夠多元化的人;二是,我每次被女人甩了,都會交男朋友,與其偷摸的被朋友們起疑,不如冒充雙性戀。歷次被甩理由多種多樣,本質可以歸結為一點:喪失自我。我不知道如何解決這件事,因此對自己失望,只好從外界補充自信。有人說,男人得直男癌的很多。但是我沒交往過。這個道理和吃東西類似,我最愛吃的是海鮮,於是不在乎烹飪,任何調味沒有,僅用白水煮煮都喜歡吃;我最討厭吃的是蔬菜,所以,吃過的蔬菜都是精心烹飪過的,不夠用心不肯入口。選女友時,我在乎才華,在乎相貌,卻無視品德。選男友則沒這麼糙,我提出分手,是因為我開始喜歡他了,不是愛情。我的天性注定,不僅現在,未來也不可能給他同樣的感情,意味著我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他的機會成本。傷害別人並不能讓自己強大,我本身的不足,無法借助外物彌補。無論他有多少優點,我的心不動,錯覺自己不動如山。天性同志,舔完傷口還是要交女友的,結果無論她有多少雷焦我的缺點,我都兵敗如山倒。所以,不再冒充雙性戀了。

我現在就是一個不想戀愛的同性戀。每次我內心蠢蠢欲動,企圖找個女朋友時,我就翻譯泡妞書,評論泡妞書來排解。自己的問題不解決,找誰結果都一樣。好基友說:“你要知道公開做泡妞節目的後果。”我當然知道,讓妹紙知道我用技巧,會反感,但這有什麼關係呢?我需要在乎別人的想法嗎?我知道自己在健身足矣,隨便別人怎麼看。

即使我想戀愛了,也不懼被看到這一面。我只給別人接受或離開的權利。除了我自己,沒有人有權改變我的任何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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